在19日舉辦的中國煤電清潔發(fā)展與環(huán)境影響發(fā)布研討會上，中電聯(lián)黨組成員、專職副理事長、中國環(huán)境保護產業(yè)協(xié)會副會長、秘書長易斌、清華大學環(huán)境學院院長、中國工程院院士、國電環(huán)境保護研究院院長朱法華、中國電力工程顧問集團公司副總工程師、工程技術中心副主任龍輝對記者提出的有關電廠污染控制技術路線中，白霧、煙氣換熱器、氨逃逸、硫酸鹽、顆粒物等問題進行了詳細的解答。

　　問題：我想請教一下王理事長，我們在平時的生活中經常看到電廠有一些大量的白色煙霧排放出來。有人認為這個是水汽，也有人說這是一個污染。還有一種說法就是干法脫硫是沒有白煙出來的，我想問一下普通民眾有沒有辦法進行判斷?還有這種白色煙氣對霧霾影響大嗎?

　　王志軒：確實， 作為普通民眾來判斷煙囪里冒出的煙是水蒸氣還是排放的污染物確實不容易，說實在的，即便是專業(yè)工程師也不一定能夠判斷出來。因為煙氣的顏色既與煙氣的特性有關，也與環(huán)境的溫度、濕度都有關系，比如天有時候是藍天白云，但有時候也是烏云密布，所以同樣的水汽也有各種不同的表現(xiàn)方式。但是可以這樣說，現(xiàn)在中國的燃煤電廠我們能看到的排放的白色的煙霧大部分是水汽。之所以能夠看到，那就是水蒸氣在遇到溫度低的時候會形成很小的液滴，我們看到的實際上是很微小的液滴組成的煙雨。但是水蒸氣或者水汽所產生的影響對環(huán)境來說基本上是沒有的，不然美國在早期開始研究煙氣脫硫之后為什么不加水汽呢?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當污染物控制下來以后，水汽對于環(huán)境污染的影響實際上已經很小。但是可能會產生視覺的污染，有的叫污染，有的可能叫視覺的影響，就是我不喜歡看，也有這種情況。另外可能也有在煙囪周圍小的水滴下來了，我們叫煙囪雨。如果說除塵效果不好的話，有一些脫硫以后的石膏加在里面形成石膏雨。一般情況下這種污染物是煙囪周圍二三百米的范圍。當然有時候你看冷卻塔的排放也是白色的煙雨，一般情況下大概在1公里左右。所以一般我們現(xiàn)在最核心的還是看它采取什么最核心的污染控制措施，如果你看到煙囪是濃煙滾滾，那肯定是污染物排放。另外剛才說到干法脫硫或者是半干法脫硫就不向空氣里排水，實際上這也是一種誤解。我們能看到的實際上就是水汽凝結以后形成的小液滴。但是干法脫硫溫度高的話或者是濕法脫硫加溫以后看不見了，大家可以想一想，水仍然存在。

　　比如我們家里蒸饅頭，鍋開了以后，雖然是開了，蓋著蓋，饅頭、包子看得很清楚，一打開鍋蓋以后蒸汽出來了，難道鍋蓋蓋的時候沒有蒸汽嗎?不是。再比如我們冬天經常在汽車里面看到玻璃上的霧，一加熱就沒有了。包括舞臺上的效果，并不是噴水，只是把干冰、二氧化碳溫度降低了以后，把空氣里的水凝結了。這就是能看見的和看不見的，不等于沒有水汽。實際上干法脫硫和半干法脫硫也是排水的，水從哪里來?從煤中來。比如說煤中氫燃燒形成的水，和煤本身的外在水份、內在水分。

　　濕法脫硫和干法脫硫水分能增加多少?就我們國家平均來看，大致可以增加10%左右。但是也不能一概而論，有一些干法脫硫，我們褐煤還是比較高的，如果是濕法脫硫還可以把水分去掉，因為濕法脫硫溫度低。所以總體來說不能靠視覺來判斷情況。第二，即便水分排出去以后并不是污染。第三，個別的如果說沒有按照規(guī)定做的，可能會在煙囪周圍會有雨滴或者是石膏雨的情況出現(xiàn)，一般這種情況下，并不是說不能加溫，要根據(jù)實際情況，這個我們可以通過環(huán)境影響評價和其他方式加以解決。

　　問題：我想問一下賀教授。剛才報告中提到“十一五”、“十二五”期間電力行業(yè)大氣污染排放量大幅度下降，“十三五”還會繼續(xù)下降，您怎么樣評價電力行業(yè)對大氣污染減排的貢獻呢?

　　賀克斌：電力行業(yè)對大氣污染減排和治理的貢獻可以從兩方面講。第一個是直接減排的污染物，我剛才發(fā)言里講到了，在過去“十一五”、“十二五”期間，中國出現(xiàn)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排放量的拐點，就是我們電力增長情況下出現(xiàn)的總排放量的拐點主要是電力貢獻的，我們其他的非電工業(yè)、民用等等有一部分還有所增加。所以減排的幅度比例在報告里都有數(shù)據(jù)，我就不一一列舉了。但是有一個數(shù)據(jù)就是減了這些污染物以后，空氣當中空氣質量的貢獻是怎么樣的?在去年的中國工程院受環(huán)保部委托做了一個“大氣十條”實施效果評估，組織了一批國內專家評估。從2013年到2015年“大氣十條”的中期，PM2.5的濃度改善平均在25%左右。而這25%里貢獻最大的是重點污染源的改造，剩下的還有結構調整、揚塵治理、機動車等等都有，但是最大的是重點行業(yè)的提標改造，貢獻達到了三分之一左右。而重點行業(yè)提標改造最大的貢獻者就是電力行業(yè)。所以從排放量和空氣當中的濃度下降這兩個指標都可以說明，在已經發(fā)生的這個階段電力行業(yè)是最重要的貢獻者。

　　問題：我想請教一下朱院長。最近比較熱的是有專家說濕法脫硫中煙氣中含有可溶性的硫酸鹽顆粒物，每年會有很多排到大氣當中，是導致空氣污染的元兇。但是我也看過朱院長的文章，您說濕法脫硫是治療霧霾的功臣。到底濕法脫硫是元兇還是功臣，希望您給介紹一下。還有在未來的發(fā)展趨勢上，濕法脫硫的技術在推廣和普及的價值上是怎么樣的?或者還有其他的哪些技術值得推廣?

　　朱法華：謝謝你關心我的文章。我想濕法脫硫大家最關心的就是排放的可溶鹽。首先說濕法脫硫里有沒有可溶鹽?當然有。在濕法脫硫中形成的鹽主要是硫酸鈣、亞硫酸鈣，以及沒有反應的碳酸鈣。這些鹽就和大家在家里吃的鹽差不多，它們是不會汽化和升華的，這些鹽不會自己變成氣體跑出來，只能是以固體形式存在或者是溶解在水里面。如果是以固體形式，就是可過濾顆粒物，如果是以液態(tài)存在的，就溶解在水里面，就像大家回家以后把鹽放在水里一攪會溶掉。我剛才講到的脫硫過程中形成的硫酸鈣、亞硫酸鈣以及沒有反應的碳酸鈣在水里的溶解度比我們吃的鹽要低得多，就是不太容易溶解，我們叫它微溶。這是第一個想法。

　　第二個想告訴大家的，濕法脫硫替代了大量的水汽。50度左右的水汽的含量應該在112克每立方米。所以含的水汽是比較多的，但是就像大家看的煙囪冒的一樣，大量的是水蒸氣。根據(jù)我們測試，99.6%左右是水蒸氣。水蒸氣里面是不含鹽的，水蒸氣是不溶解鹽的，氣態(tài)水。只有0.4%左右的水是液態(tài)水，就是液滴里面可能溶解鹽。由于剛才講的鹽都是微溶的，水量只有0.4%左右，所以兩者相乘大家就知道濕法脫硫替代的可溶鹽不可能多。正是因為不可能多，所以全世界采用濕法脫硫已經有50年的歷史，但是沒有一個國家制定濕法脫硫可溶鹽的排放監(jiān)測方法，并沒有濕法脫硫排放的可溶鹽標準。剛才這些都是理論分析，在這個基礎上因為大家關切，我們也做了一些工程，對可溶鹽里面進行了研究性監(jiān)測。為什么是研究性監(jiān)測?因為沒有標準的測試方法。所以我們進行了多種方法，在多個電廠進行研究性監(jiān)測，監(jiān)測的結果都表明石灰石石膏濕法脫硫后，適應性排放替代的可溶鹽小于一毫克每立方米，所以這個濃度很低。折算全國石灰石石膏濕法脫硫排放的可溶鹽也就是一萬噸左右，所以這個對霾的影響是非常小的。這是回答你說的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就是推廣和其他方法的前景和普及情況。我想在相當長的時間內，濕法脫硫在我國以及在世界其他燃煤電廠為主的國家都是主流技術，但是我們仍然希望有新的技術出現(xiàn)，就是現(xiàn)在國家大氣專項里提出研究的，就是資源化技術。怎么把燃煤煙氣當中的二氧化硫進行資源化。比如說我們正在開展研究的，也是國家支持的，活性焦脫硫、脫硝、脫汞，把二氧化硫變成硫酸或者是其他硫產品，這個就是一種新技術。當然現(xiàn)在還在研究和示范過程中，我感覺是比較有前景的一種方法。謝謝。

　　提問：我想問一下龍總，是不是發(fā)達國家濕法脫硫后都安裝了GGH呢?為什么我國大部分電廠沒有安裝呢?

　　龍輝：剛才美國環(huán)保協(xié)會的張博士也提到了美國1996年以后基本上不設GGH。美國火電機組主要是以濕煙氣為主，他們的大多數(shù)機組都是離城區(qū)非常遠，有幾百公里。他們基本上都是不設GGH。另外是在日本，我和日本的三菱、日立公司接觸問他們?yōu)槭裁丛OGGH?因為他們國家非常小，他們的電廠分布基本上都是在城市密集的地區(qū)。他們的第一臺燃煤火電機組上脫硫的時候確實沒設GGH，但是飄了一些石膏雨或者是白煙，影響了當?shù)鼐用?。所以他們上了一百多臺的GGH，我和日本的阿爾斯通公司的經理交流，他說后面的機組全部上了GGH，為了滿足當?shù)乩习傩盏囊?。德國以前有一個排煙溫度的要求，2002年以前有一個72度的排煙溫度煙氣要求。所以那個之前上了一些機組，但是那些機組都是41萬或者35萬的機組。2002年以后他們上了一些大機組，全部采用排煙塔排放，去了GGH。

　　還有一個就是國內，國內的發(fā)展歷程是這樣，國內一開始上脫硫脫銷裝置的時候，有30%到40%的電塔當時上了回轉式GGH，回轉式GGH實際運行情況基本上都是在1%以上，甚至是接近2%。這個要滿足我們國家現(xiàn)在的99%以上的脫硫效果的話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大部分的電廠把回轉式的脫硫器都拆除了。再一個就是部分電廠上了MGGH，改成MGGH的電廠是無泄漏式的GGH，這個現(xiàn)在也很多了，不是說大多數(shù)，就是電廠沒有上GGH。現(xiàn)在從秦皇島開始，到后來華能的海平電廠和其他一些電廠，咱們五大電力集團都有一些電廠現(xiàn)在都陸續(xù)上了MGGH。他們有些是為了滿足城市電廠的需要，包括上海外高橋電廠或者是上海的外高橋一廠二廠、三廠，他們主要是當?shù)赜幸恍┉h(huán)保要求，人口密集、不影響老百姓的生活，所以他們上了，是這么一種情況。

　　王志軒：我補充一下，我們國家從開始說有后來又沒有，這個過程可以說是中國的環(huán)保工程師經過了若干次的討論。而且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們在進行濕法脫硫的技術引進之前的前期學習，當時用的世界銀行的貸款，由美國的工程師給中國工程師培訓。首先是編制教材，教材當時是電力環(huán)保所翻譯的，上面專門講GGH的問題，講了美國的經驗，美國是大部分取消了，美國老百姓可以認同這個煙氣不產生污染。還有一個需要說明的是，我們和當年的德國技術合作公司，也是德國政府資助的，也是給中國培訓脫硫的教材，對于設GHH和煙氣溫度的問題都做了非常詳細的解釋。核心一點，GGH提高煙氣溫度擴散對環(huán)境質量的影響和脫硫之后，控制下來是最主要的。剩下的擴散了對環(huán)境質量的影響微乎其微。

　　現(xiàn)在有一種說法是溫度高可以增大擴散，擴散了以后對環(huán)境很好。事實上擴散只是說最大落地濃度的點，原來沒有GGH可能近一點，有GGH可能遠一點，但是總量是沒有變化的，而且環(huán)境質量并不產生影響，因為97%以上的污染物都得到了減排。但是還有一點很重要，不是說不加熱抬升高度就一定低。大家可以想想GGH是通過鍋爐煙氣自身的溫度在加熱，不進GGH這些能量整體要算，也不一定就產生出氣體。為什么?因為我們一般算都是干煙氣抬升，如果是濕煙氣抬升，我們專門有專家研究過，比如說在南方如果濕度大的時候，濕煙氣的抬升比干煙氣的抬升還要高?？梢哉f這是經過多位大氣污染物擴散的專家反復討論所得到的結果，既有國際的經驗也有我們自己的實踐，謝謝。

　　提問：我想問一下賀院士，就是燃煤電廠采用超低排放后比天然氣電廠還要干凈，您如何評價?

　　賀克斌：發(fā)電的兩種燃料就是煤電和氣電。長期以來大家知道天然氣因為燃料特性決定了硫和塵的排放是非常低的，如果氮氧化物不采取任何措施，是有一定的初始濃度的。燃煤電廠是三種污染物都要對付。我們1996年的時候硫的標準是幾百上千，但是現(xiàn)在進展到了特別排放限值，然后再到了超低排放，比如二氧化硫從原來的幾百變成了幾十，然后到現(xiàn)在是35的量。氮氧化物從原來的幾百變成50，顆粒物要求嚴到了10左右。所以實現(xiàn)燃煤電廠的超低排放，還有一個詞叫近零排放，就是在硫和塵的指標上已經和天然氣的效果是一樣的了。但氮氧化物的指標，天然氣和煤都要采取措施。有一段時間有人講天然氣跟煤的比較。如果說采取了低氮燃燒加后續(xù)的后處理裝置，天然氣的氮氧化物也會降下來?，F(xiàn)在初始濃度和降的水平來看，超低排放采取的措施和沒有超低排放采取的措施，使塵、硫、氮三個指標都跟天然氣采取了氮的措施之后的那一個指標，三個加在一起對比的時候基本上是一致的。當然說比它還要干凈的說法可能不那么絕對，因為不同的案例。但是總體上講達到相當?shù)乃礁鼫蚀_一些。

　　提問：我想問下易會長，燃煤電廠現(xiàn)在用的脫硫工藝90%以上是石灰石石膏濕法脫硫技術，請問脫硫技術路線現(xiàn)在是怎么選擇的?有沒有考慮用干法脫硫?

　　易斌：剛才我發(fā)言的時候講的比較快，可能沒有說的很清楚。為什么使用濕法，剛才幾位專家介紹了美國、歐洲和日本的情況，應該說比較清晰了。在我們國家遇到的情況也是類似的，我想主要有幾個原因。從早期來講，八十年代的時候我們國家在很多電廠還是做了一些干法的實驗，到后來還在一些小規(guī)模裝置上做了電子樹、活性焦的實驗。當時追求的目標是考慮到中國當時經濟實力較弱。做了很多年下來的結果最后還是選擇了濕法，主要的原因就是幾個比較重要的原因。我們現(xiàn)在真正應用的一個是石灰石石膏法，另外一個是煙氣循環(huán)流化床，煙氣循環(huán)流化床剛才王理事長說了，我在報告里特別強調了它是一個半干法。另外一個還有氨法，還有一些大的應用。其實技術路線選擇的過程中更多的主要還是從可靠性，要達到比較高的要求，特別是對電廠來講可靠性是非常重要的。另外還有一個是脫硫產物資源化利用的問題，等等綜合因素的決定，所以電廠主要是選擇了干法。

　　舉一個例子，現(xiàn)在的煙氣循環(huán)流化床大家看到的是水用的少，其實少多少呢?只是水的用量少了三分之一左右，因為氮最后也是以水蒸汽形式排出去的。它最大的問題是對大的機組，要長期穩(wěn)定可靠不停運行的話是有難度的。另外副產物也是很重要的，副產物不是穩(wěn)定的，石灰石膏法的副產物是比較穩(wěn)定的石膏，是亞硫酸鈣為主，應用過程中有很多問題，工業(yè)化的利用也有很多問題。所以現(xiàn)在目前主要還是用在小型的機組，特別是在一些工業(yè)上用的比較多。這是一個情況。另外，國家的有關政策方面一直都是多方案的選擇，我想更多的還是方方面面的原因，一直強調因地制宜、因廠制宜、因煤制宜等等這些因素考慮的，不是簡單的說誰非要用這個石灰石石膏法。

　　王志軒：我簡單補充一下。首先中國電力行業(yè)是不是忽視了干法或者忽略了干法，沒有注意。當然，干法一般來說比如用CFB鍋爐，可以說是干法，一般的煙氣脫硫是半干法，主要是為了提高反應的速度和活性。我想說的是中國從七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對于干法的研究工業(yè)實驗，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停止過，為什么?因為我們從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開始，當時濕法脫硫的成本大致占當時電廠籌資的三分之一左右，所以當時我們干不起。但是干法脫硫相對比較便宜，再一個是系統(tǒng)比較簡單，另外省一點水。所以說根據(jù)當時中國的國情，我們首先先選擇干法，做了大量的實驗室實驗、工業(yè)實驗。我自己到了能源部之后，包括國際合作項目，比如跟日本的綠色援助計劃，就是在山東洪島有一個半干法的工業(yè)實驗，當時就想將來這些方法可能在中國比較適合，因為它的造價比較便宜，脫硫的效率當時按照85%左右設計。在南京下關電廠，單位引進的也是半干法。中國有很多已經進入了商業(yè)化的階段，確實再大的機組，從全世界來說，像今天介紹的日本用活性焦，我也看過，但是一般的半干法在大型機組中用得比較少。我曾經在德國跟專門搞半干法設計的工程師聊過，有兩臺30萬就是經他手設計的，但是后來不行。我們是通過對半干法的反復實驗、研究，包括國際經驗，最后得到一個現(xiàn)有的濕法脫硫工藝的選擇，更重要的是效率、穩(wěn)定性、副產物的處理整體上的考慮。我也非常贊成劉司長講到的現(xiàn)在的脫硫工藝是全世界中環(huán)保工程師幾十年研究、實驗、檢驗的結果，不是說中國幾個人拍腦袋形成的現(xiàn)在的情況。謝謝。

　　提問：我想問一下王理事長，目前燃煤電廠從大氣方面來說脫硫、脫硝、除塵的工藝大家愿意上，而且也是強制性上的，另外廢水零排那塊，從目前來說國內也只是鼓勵和推薦，沒有形成強制性，目前會有這方面的政策出臺嗎?另外如果現(xiàn)在做零排的話，對水資源的匱乏和環(huán)境污染會有很大的影響嗎?

　　王志軒：簡單回答一下。首先今天潘主任在發(fā)布報告的時候也涉及到燃煤電廠的用水和排水的情況。大家看一度電的時候可能看電是能量單位。但是我們搞環(huán)保的、資源的，我們看一度電的時候，它不僅是能量也是資源。比如說當我看一度電的時候我想到它消耗了多少煤、排放了多少污染。過去我們的一度電消耗三公斤水，但是現(xiàn)在我們和過去比節(jié)水達到了90%，應該說達到了世界先進水平。是不是一定要零排放?我個人的意見是首先要從需求出發(fā)，零排放一個是從水資源的角度，第二個是從環(huán)境治理或者對環(huán)境影響的角度，這是最核心的。因為污染物的排放與當?shù)氐乃墓δ苁窍嚓P的，因為我們現(xiàn)在電廠排放的水的污染對燃煤電廠來說目前主要的還是里面的鹽，就是可溶鹽，原因主要是濕法脫硫產生的。濕法脫硫本身并不是原料里的，而是煤里面的氯化物通過濕法脫硫過程中的捕緝，最后基本上達到2萬多毫克甚至3萬毫克的程度，因為不能在系統(tǒng)里停留了，必須要排出去，這部分首先是要看當?shù)氐乃h(huán)境質量的要求是什么情況。

　　在國際上并不是說全世界濕法脫硫的水都是要零排放，恰恰大部分都是排放的，因為要滿足當?shù)氐沫h(huán)境質量。從水資源的角度也是這樣，要綜合考慮。如果零排放的話，不僅僅要考慮到水，零排放現(xiàn)在的工藝不管怎么說，最后的鹽到哪兒去了?如果這部分鹽不能夠得到有效的利用，或者是它里面的污染物不能得到很好的無害化的處理，也是需要考慮的。所以總的來說一定要注意到零排放環(huán)境的需求、資源的需求和它產生的其他二次污染物綜合的影響，才能決定是不是在全國、全行業(yè)大面積推廣。對于已經確定的采取的工藝或者要求，我認為還是要嚴格進行評估。謝謝。易斌：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據(jù)我了解現(xiàn)在從國家的層面，沒有統(tǒng)一要求電廠都要做零排放，我想短期內也不會有這樣的要求。第二，技術的問題和工程的問題，現(xiàn)在是有少量的電廠，包括別的行業(yè)在做含鹽廢水零排放的工作，我們電廠也有建好的，但是主要的問題是不太經濟，還是很貴。這是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鹽的出路問題，如果我們要做零排放，關鍵是鹽要有銷路，我們現(xiàn)在很多地方，包括一些煤化工所謂的零排放，鹽是做成雜鹽，雜鹽出來是危險廢物。如果做成混合的鹽，這條路線可能是有問題的。如果要做，一定要分成一個個的單質鹽才有可能將來應用。但是單質鹽的成本比較高，還有行業(yè)接受度的問題，比如說我們不是電廠的，是做煤化工的，將來煤化工回收的是氯化鈉還是氯化鉀，要在化工行業(yè)用，在哪兒找出路現(xiàn)在是一個很難的問題。因為中國不缺鹽，電廠的廢水里回收的鹽也主要是氯化鈉。

　　提問：我想問一下王理事長。我國火電廠年利用小時數(shù)在下降，火電廠調峰任務增多，機組運行不穩(wěn)定，啟停增多，請問環(huán)保設施受影響嗎?是否會增加空氣污染?謝謝。

　　王志軒：這個問題問得很專業(yè)。我想是這樣的，作為脫硫裝置來說，包括污染控制設施來說，最希望的是主機穩(wěn)定運行，最好是投上以后一年運行6000小時或者是5500小時。所有的工程設計都是按照基本工控。但是現(xiàn)在不可避免的從未來來看，燃煤電廠的利用小時數(shù)下降這也是個趨勢，最主要的原因是燃煤電廠的功能可能會發(fā)生一些變化，調峰的任務更加頻繁，低負荷運行時間也會增多，特別是啟停的時候增多。這些情況毫無疑問對于污染控制設施系統(tǒng)上是有影響的，而且脫硝、除塵、脫硫三個裝置之間互相也有影響。我記得日本最早開始的時候，這三個是分開的，后來合在一起，就是要充分考慮它們之間的互相影響。而機組的影響必然造成對系統(tǒng)的影響，這需要我們環(huán)保產業(yè)公司在脫硫工藝考慮的時候要充分考慮到這種影響。當然現(xiàn)在我認為已經考慮到了，因為中國是世界上燃煤電廠全部取消了煙氣旁路的國家，煙氣旁路取消了就意味著一旦你環(huán)保設施出了問題的時候，整個機組必須要停，因為沒有辦法，所以說設施的可靠性必須要保證。而且相對處理污染物的容量也要大一些，因為適應它的波動性。

　　另外，為什么說我們現(xiàn)在脫硫脫硝的技術，在引進消化吸收再創(chuàng)新上又前進了呢，就是要更多地考慮到它波動性的影響。我相信第一有影響。第二有辦法可以解決。但是我們的核心還是要考慮這種影響最終對環(huán)境質量影響的大小，如果說這種影響對環(huán)境質量的影響并沒有明確的相關，我們應該允許它在非正常情況下的排放，在排放標準的評價上要有所適應。比如說我們現(xiàn)在燃煤電廠控制它的達標情況基本上或者達成一種共識，按照一小時超標就算超標，當然有個省不是這樣。美國是按照月平均值，甚至有一些特殊工程的話，是三個月滾動評估，歐盟也是月評估。所以如果我們按照排放標準的數(shù)字，在不影響環(huán)境質量的前提下可以使我們的污染控制設施的運行和它的投入或者成本能夠達到一個很好的適應。謝謝。

　　提問：我想請教一下朱法華先生。我之前看到過一次硫酸工業(yè)協(xié)會關于硫酸的工作簡報，就是濕法脫硫后的煙氣當中含有可溶性的硫酸鹽細顆粒物，他們檢測的結果是最高到200毫克每立方米，一般情況下是30毫克每立方米，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行業(yè)的原因所以特別高。我們燃煤電廠的濕法脫硫當中的硫酸鹽可溶性離子含量您剛提到大約是0.4%的液態(tài)水中含有可溶性鹽?？雌饋砼欧帕坎皇翘貏e高。但是有一種說法就是這種可溶性鹽離子排放到大氣中之后會形成一個核，吸附其他的小顆粒，從而形成PM2.5。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不知道這種煙氣是否應該回收處理?另外，我在中國知網(wǎng)的門戶中檢索發(fā)現(xiàn)至少有幾十篇各個電力公司工程師們發(fā)表的論文，就是關于濕法脫硫之后排氣當中檢測到了極細顆粒物，它的濃度是增加的，就是PM2.5的處理效果很好，但是這些細顆粒物的濃度增加了，我比較奇怪，像這種情況的出現(xiàn)是因為我們濕法脫硫技術后續(xù)過濾的裝置和其他處理技術還不夠完善，還是因為我們的燃煤有獨特性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有沒有改善的辦法?謝謝。

　　朱法華：謝謝你的問題，很專業(yè)。我剛才前面回答的問題是可溶鹽，你剛才講到硫酸工業(yè)協(xié)會的簡報，實際上是講硫酸物，我前面講的是鹽，鹽在常溫情況下以及煙氣條件下是固態(tài)的。硫酸物是指三氧化硫，因為三氧化硫在常溫條件下都是氣態(tài)的，看不見的，但是存在著。但是三氧化硫有水的時候它跟水會接觸，有一部分會溶解在水里面，那個在我講的第一點上的問題，就是硫酸鹽里。另外一方面，三氧化硫跟水接觸以后呈霧狀的，就是氣態(tài)的。我們要弄清楚三氧化硫是從哪兒來的?實際上三氧化硫是煤燃燒過程中部分硫被氧化成三氧化硫，絕大部分都是氧化成二氧化硫。氧化成三氧化硫比例在0.5%-2%，大數(shù)是1%左右。另外，現(xiàn)在性催化還原，就是SCR煙氣脫硝過程中也會有一部分的二氧化硫被氧化為三氧化硫，這個比例大數(shù)也是在1%左右。這個就是氧化形成三氧化硫，所以進行濕法脫硫，有一部分溶解到水里，有一部分是以霧狀形式存在。所以首先三氧化硫的產生和濕法脫硫是沒有關系的，濕法脫硫不會形成三氧化硫。相反，濕法脫硫可以脫除部分三氧化硫。我們早期測試的結果破除三氧化硫在百分之二三十左右，因為早期的脫硫效率比較低，現(xiàn)在都測到90%的脫除效率。

　　為什么脫三氧化硫的效率提高呢?是因為我們現(xiàn)在的濕法脫硫脫二氧化硫的效率高了，就要延長接觸時間，進一步增加煙氣和漿液的接觸，在這個過程中三氧化硫脫除的量也增多了。所以現(xiàn)在一般來說對于復合法脫硫脫除三氧化硫的效率一般在70%以上，所以效果還是很明顯的。脫除以后，三氧化硫有沒有?還有，所以三氧化硫這塊在國內外都有測試方法標準，因為它還是有一定的量的。所以這塊實施我們國家實施的方法標準就是GBT-T21508-2008，就是有一個國標，就是燃煤煙氣脫硫設備性能測試規(guī)范，在這個規(guī)范里有附錄C是專門測煙氣中三氧化硫濃度的。怎么測試?是通過一個水流的裝置來采集煙氣中的三氧化硫或者是硫酸物進行分析，我們對全國100多臺機組進行過測試，在沒有搞超低排放之前，三氧化硫濃度平均在不到30毫克每立方米，搞了超低排放以后，因為濕法脫硫，脫除三氧化硫的效率要提高很多。所以現(xiàn)在超低排放以后，我們測出來的結果平均值在8.86毫克每立方米。后面加了濕式電除塵器機組，平均值是6.6毫克每立方米。所以實際上超低排放以后三氧化硫的排放量也是大幅下降的。

　　第二個問題，濕法脫硫以后極細顆粒物濃度增加了，是不是技術不完善或者怎么樣?濕法脫硫就像下大暴雨一樣，噴淋層在里面一直噴，所以絕大部分濕法脫硫之后總顆粒物濃度以及細顆粒物濃度都是有所下降的。但是在早期的脫硫裝置當中，確實存在著總顆粒物濃度和細顆粒物濃度都上升的情況，就像你講的好多工程師很關注這個事情，為什么關注?它不正常，所以大家關注。就是說通過研究，發(fā)現(xiàn)濕法脫硫導致顆粒物濃度增加主要有三方面原因，實際上就是總顆粒物濃度增加，細顆粒物濃度增加，增加主要是三方面原因。第一個是除霧器的效果不好，第二個是塔內的煙氣流出過大或者不均勻，就是局部過大，第三個是噴淋塔噴淋出來的液滴過小，也會導致細顆粒物濃度增加或者總顆粒物濃度增加。所以現(xiàn)在原因弄得比較清楚了，解決這個問題也比較有針對性。我想2015年以后石膏雨的影響越來越少了，從現(xiàn)在測試的結果來看，濕法脫硫對顆粒物的脫除效果從早期的50%提高到現(xiàn)在的80%，這個結果和日本測試認定的濕法對顆粒物的脫除效果也是比較一致的，甚至有些還會更高。我們86.7%都測到過。所以對細顆粒物的濃度還是有很大改善的。前面講到電力行業(yè)不僅對酸雨改善作出了巨大貢獻，對現(xiàn)在大氣的治理也在發(fā)揮重要的作用，所以總量濃度肯定是下降的。粒子可能會變小，但是變小的比例，在總的顆粒物里小的比例是增多了，但是小的絕對值是沒有增加的。所以這個技術應該說還是很完善的。

　　另外，沖洗是一個物理過程，就像下雨的時候，大氣當中有什么顆粒跟顆粒的性質沒有關系，不管什么顆粒都得淋下來。所以跟顆粒的性質沒有什么關系，總體來說效果還是很好的。當然，煙氣脫硫系統(tǒng)也好，脫硝系統(tǒng)也好，除塵系統(tǒng)也好，不是說沒有進一步完善的地方，因為現(xiàn)在實現(xiàn)了超低排放，超低排放是一個系統(tǒng)工程，前面理事長也提到了，日本原來除塵是除塵的規(guī)范，脫硫是脫硫的規(guī)范，脫硝是脫硝的規(guī)范，我們國家也是這樣，我們現(xiàn)在正在制定燃煤電廠煙氣超低排放工程技術規(guī)范，就不是一個一個的了。為什么要組合在一塊?就是燃煤電廠超低排放煙氣治理系統(tǒng)是個系統(tǒng)工程，之間相互影響，所以怎么對系統(tǒng)進行優(yōu)化，可以實現(xiàn)減排的同時還實現(xiàn)積累。這個我們都有工程案例，沒有實現(xiàn)超低排放之前，廠用電力比實現(xiàn)超低排放之后還要高，實現(xiàn)超低排放之后廠用電力還下降了。所以可以做到節(jié)能和減排，當然這個是需要工程技術人員進一步優(yōu)化，目前電廠一般人員還很難做到。所以這個應該說也是下一步電力行業(yè)煙氣治理進一步做到節(jié)能減排的一個方向，也是我們院現(xiàn)在正在做的事情。

　　問題：剛才介紹一些脫硫和脫硝的技術，我們也看到一些燃煤電廠在煙氣脫硝的過程中會用到氨，也有一些案例和報道提到過量的噴氨會產生氨逃逸，我想問一下王理事長過量的氨逃逸會對環(huán)境造成哪些影響?會造成哪些污染?

　　王志軒：首先是盡可能地控制，不要讓氨過量。但是有些措施具體噴氨的工藝等等可能會造成過量，這個過量一般是叫做氨逃逸，氨逃逸主要是在脫硝的工序里多出了一部分氨。逃逸之后并不是直接逃到空氣里，是進入到后續(xù)系統(tǒng)，所以它和煙氣里其他的污染物，比如說形成硫酸氨還有其他污染物，可能會粘在后面的空氣預熱器和其他的設備上，這個會對系統(tǒng)后面的設備產生堵塞等等各個方面的問題，所以首先從工藝上要進行避免。專門有這樣的標準，就是說每立方米里逃逸的氨不能超過規(guī)定的限值，這個是技術規(guī)范有要求。當然，如果說在規(guī)范之內逃出去以后，在設備上粘到一些，后面有除塵系統(tǒng)，都會把逃逸的一部分氨拿下來。1992年歐洲經濟委員會專門有一個煙氣脫硝的工作組，他們在當時就做了大量的分析工作，分析氨逃逸之后到底跑哪兒去了?基本上80%多是逃到灰里面去了，還有一部分逃到水里了。

　　所以我們前面的脫硝，后面脫硫的時候，為什么脫硫廢水里面檢測出氨呢?實際上就是逃逸氨出來了。還有一部分是通過煙囪最后排出去了，這一部分對大氣環(huán)境造成了污染。一部分變成顆粒物了，一部分變成氣溶膠了，逃出的這部分氨大致說在5%以內。當然有時候也能看到有一些電廠所謂的藍色煙雨或者褐色的煙雨，也有這樣的問題。但是這個問題首先是它沒有按照規(guī)范或者不是按照達標排放標準做的，相當于是一個病人。我們首先談的前提是說按照技術規(guī)范的要求，可以說按技術規(guī)范是可以做到的，比如說為什么脫硝的時候要進行流程模擬，要加上噴煙的噴嘴或者格柵的布局，整個系統(tǒng)首先是可以做到的，但是沒有做到，那是設計、建造、運行的問題。我想說的是逃出的這部分氨是能夠滿足污染物排放標準的基本要求。

　　易斌：我補充一下。脫硝的國家標準里明確提到大概是3個PPM，是在氨反應器的出口，不是指煙囪的出口，大家一定要把這個概念搞清楚，就是每立方米2.28毫克，從設計來講確實這個規(guī)范基本上能做到。因為脫硝的反應是個化學反應，要有一定的化學當量比，比脫除的氮氧化物當量還低的話就做不到高效的脫除氮氧化物，所以有一點氨的逃逸是技術工程上的問題。另外，其實進入大氣的很少，一個是進入后面除塵系統(tǒng)里80%以上，還有將近20%是形成了銨鹽，在系統(tǒng)里，不會到煙囪里。前一段時間人家給我提出今年20個電廠測試的結果，我們標準要求是2.8個毫克每立方米，這些廠家都做到2以下，1點幾，基本上是這么一個水平。

　　提問：我想問一下朱院長，剛才提到PM2.5的濃度和細顆粒物的濃度倒掛的現(xiàn)象，您剛才提到三個原因，這是極個別的現(xiàn)象嗎?另一個問題問一下王理事長，現(xiàn)在很多超低排放，在華北、華東地區(qū)的一些火電廠出現(xiàn)了預熱器堵塞的問題，想問一下您怎么看待這個問題?

　　朱法華：濕法脫硫之后顆粒物濃度增加，這種情況應該說在我們國家早期投運的脫硫裝置當中也不算是個別現(xiàn)象。應該說當時大家關注的是脫硫，實際上需要獲得一定的脫硫效率，對脫硫這塊除塵的結果，去除顆粒物的效果不是太關注。再一個，一開始對脫硫技術本身也不是很懂，所以石膏雨在五年前或者更長一點經常聽到很多人說它，就像前面的記者問的，他在網(wǎng)上查了很多文章，那個時候是一個比較大的問題，也是一個熱點問題，所以大家做了很多研究。弄明白了，解決這個問題也就比較容易了。現(xiàn)在如果說還有這種傾向，那應該是個別的。比如說現(xiàn)在哪個廠脫硫之后顆粒物濃度顯著增加，那一定是個別的，而且這個廠的環(huán)保電價是拿不到的。為什么拿不到?因為我們現(xiàn)在超低排放火電廠污染防治可行技術指南，這個也是我牽頭制定的，環(huán)保部5月份發(fā)布的標準，這里面我們對濕法脫硫后煙氣當中的霧滴濃度規(guī)定要小于25毫克每立方米。

　　原來的工程技術規(guī)范是75毫克每立方米，所以現(xiàn)在工程質量明顯提高了。霧滴濃度低了，里面含的成份，自然而然排放顆粒物的濃度也就少了，因為好多顆粒也是跟著水出去的。這個我覺得也很正常，任何一個技術發(fā)展都有一個過程，從不成熟到成熟，從不會用到用得越來越熟練，就像我剛才前面提到的，超低排放工程是一個系統(tǒng)工程，盡管我們現(xiàn)在大量的電廠都實現(xiàn)超低排放了，但實際上目前來說對超低排放系統(tǒng)工程的優(yōu)化應該說還遠不到位。包括前面講的氨逃逸，要搞超低排放，噴淋氨就增多，如果沒有完全反應，逃逸的量就會增大，還是說明對它認識不到位。如果噴進去的氨是完全可以反應掉的，所以這個就有優(yōu)化。實際上這個我們也在做研究，包括流程研究、噴氨精準控制方面的研究，包括溫度場的研究等等都在做?？傮w來說我們現(xiàn)在已經實現(xiàn)超低排放了，下一步會在超低排放的基礎上更進一步節(jié)能減排，我講的節(jié)能減排包括減少液氨的消耗量，包括減少用電，同時減少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和煙塵的排放。

　　王志軒：我用一句話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大約20年前我的一位老領導，也是一位老專家，總結了國際上當時普遍應用的脫硫技術的時候，他說濕法脫硫我們現(xiàn)在可以用，就是濕法煙氣治理技術的歷史就是一部與腐蝕、磨損、堵塞做斗爭的歷史。到今天這句話仍然適用，好在我們無論從理論上還是實踐上都積累了相當?shù)慕涷?，可以解決這些問題。